缴费窗口的玻璃冰冷刺手，我将银行卡递上，手指微微颤抖。护士敲了几下键盘，抬头对我说：“余额不足。”我自以为听错，要求再刷一次，屏幕上显示的却是一片空白。我的父亲在走廊的尽头蹲着，鞋子上还沾着老家的泥土。病房内，孙俊悟靠在枕头上刷短视频，音量开得很大。我把手机举到他面前，他连眼皮都没抬，一脸轻松地说：“那再借点呗。”我站在病床前，忍不住笑了出来，甚至让旁边的护士也投来侧目。

孙慧心来的时候，我正炖着排骨。锅盖没盖好，她却抓着箱牛奶往外走，手里还攥着一桶没开封的花生油。我喊了她一声，那油是我刚买的，她却头也不回地说：“嫂子你单位不是老发吗，再领呗。”说完就关上了门，脚步声渐行渐远。我在厨房里只得愤愤不平，想起上个月她借走的那桶油，至今没见回来。牛奶的事更不用说，三箱全被她拿走了，我一口都没喝上。

待我把锅盖盖好，火调小，便在厨房里擦拭油点。擦着擦着，我发现橱柜角落有个塑料袋，打开一看是半袋的干香菇，那是我上个月买的，打算炖鸡的，现在全干了。孙俊悟回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冰箱找啤酒。我把排骨端上桌，提醒他：“你妹又拿了两样走。”他却不在意地说：“拿就拿呗，又不是外人。”我心里的不满又重新冒出，难道她每次都是不请自来。 球友会

饭未吃，我的手机响起，母亲马秀云打来的，声音 loud 没法调小：“若琳，慧心这月手头紧，你把上月工资先转两千。”我无言以对，她的催促声继续：“听见没有？”我心里犯嘀咕， “妈，我上月工资一共两千八，房租水电一交就没多少了。”她还是坚持：“那你先给一千五，剩下的你自己想办法。”那天我一口饭没吃，也懒得理会。

夜里，孙俊悟回到家时，我已躺下休息。他摸黑上床，身上带着烟味和香水的甜腻气息，掀开被子，我忍不住翻了个身。他以为我睡着了，开始在枕边刷视频，偷偷给孙慧心转了钱，我听着手机提示音，却不想去问，也不想争吵。

第二天早上，发现冰箱里留着的速冻饺子不见了，那本是我留着加班回家煮的。我知道，孙慧心又是顺手拿走的。她拿东西从不打招呼，问就是“嫂子你不会那么小气吧。”最后，我只好用一包冻的玉米煮了早餐。 球友会

孙俊悟晕倒那天是周三。乘客报警后，我在超市赶紧往医院跑，心里一片慌乱。到达医院，医生告诉我他要做手术，价格高达四十万。我一时难以接受，只能在心里默默计算亲戚朋友的电话号码。医生警告我要尽快处理，孙俊悟醒来第一句便是询问费用和家庭的钱财。我只能回答家里只有五万。

他闭上眼，心中明白家里的实际情况，父母的退休金薄得可怜，根本无法支撑这巨额费用。下午，婆婆马秀云来到医院，带着一兜子苹果，却流下眼泪说：“我和你爸的退休金都不够用。”她哭着从兜里掏出一张超市小票，显示买了不必要的物品。此时，孙慧心在家庭群里发出的求助语音叫我心头一紧，短短几句却满是无奈和求救。更糟糕的是，孙金宝第二天到医院，满身烟味的他让我感到一阵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