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十七分,林知夏因高烧而感到头昏眼花。付款单在她手中滑落多次,最终她将其压在床边。急诊走廊的灯光刺眼,她刚解锁手机,陈禾医生便从超声室出来。“林女士,检查结果需要你确认。”知夏努力坐起身,手心却全是冷汗。“孩子怎么样?”陈禾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将记录板转向她,语气平静:“目前看到三个胎心。”知夏呆住了,怀疑自己听错了。陈禾又确认了一遍,手指在屏幕上停顿:“是三胞胎。”这一刻,知夏的手机滑落,重重砸在床垫上。她低头看向自己的腹部,根本没有明显的隆起,只有熬夜带来的高热和隐痛。
她记得自己并没有备孕,也没有停药,甚至没有想过在三十岁时会怀孕。“能否先给我丈夫打个电话?”她问道。陈禾递回手机:“可以,但医疗决定要由你自己做。”她拨通了周叙白的号码,铃声响了六下才接通。“叙白,我在医院,超声说……”电话那头短暂沉默,随后传来周叙白压低的声音:“哪家医院?”“市二院急诊。”“把手机给医生。”她还未回答,周叙白已挂断。
十七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出现在急诊门口,外套只扣到胸口,手中提着知夏婚前的旧病历袋。“病历给我。”知夏伸手要接,却被他挡住屏幕。“先转院。”他对陈禾说,“这里设备不足,检查结果可能不准确。”陈禾看了他一眼,再转向知夏:“患者本人是否同意转院?”周叙白迅速接话:“她现在发烧,意识模糊,我替她做决定。”陈禾回应:“她可以回答。”空气瞬间紧绷,护士拿着转诊文件走到边上,将纸递给知夏。 球友会
周叙白想伸手接过,陈禾却按住文件的边角:“林女士,请你亲口告诉我,是否现在转院。”知夏看到他手停在半空,指节因用力泛白。此时,她突然想起结婚前他也是如此安静地推过一份检查报告,告知她自己无法生育。周叙白当时说过他不想让她因怀有期待而失望。她曾询问是否需要再检查,他已握住她的手,表示医生说过确认了。她信任了他,便将生活安排得没有孩子。
如今,那个曾被宣告无法生育的男人却在她床边请求她不要查看自己的检查结果。“我不转。”知夏听见自己说。周叙白眉头一皱:“知夏,别在发烧的时候坚持。”她直视陈禾,“我想留在这里,完整查看检查结果。”陈禾点头,收回转诊文件:“那就先处理发热,等病情稳定后再做进一步检查。”周叙白将病历袋放到床尾,语气依旧克制:“三胞胎风险极高,不能仅凭一次超声下结论。”知夏回答:“所以我要复查,而不是直接离开。”
他刚想继续劝说,最终拨了一个号码,知夏看到他屏幕上出现一个陌生联系人,备注只写了两个字:“罗主任。”电话接通后,周叙白转过身,声音压得更低:“她已经知道了,按照原方案准备。”知夏因高烧耳朵嗡鸣,清晰听见“原方案”。她抬头问:“什么方案?”周叙白迅速结束通话:“是转院后的保胎方案。”陈禾将药物和抽血单递给护士,随后重新站到床边。“林女士,今晚没有必须当夜终止妊娠的指征,但三胎属于高风险,需继续观察。”她说。 球友会
知夏紧盯这句话,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周叙白马上问:“如果她继续发烧,会不会影响胚胎?”“风险需根据化验结果判断。”陈禾回答,“而且问题应该由患者先问。”她转向知夏:“你现在最想确认什么?”知夏看向丈夫手中的旧病历袋:“我想知道,为什么我会怀孕。”周叙白的脸色明显变化。护士来抽血,他递上签字板:“先签这个,后面我来处理。”知夏的笔尖在空白处停滞,抬头:“这是我的治疗同意书,为什么由你来决定我该签哪个?”
周叙白伸手去拿笔:“因为你现在不舒服。”知夏用手按住签名栏,拒绝了他的表示。那支笔没有落下,周叙白也没有能替她签字。陈禾收回报表:“等患者确认内容后再决定是否签。”在抽血时,知夏拍下了超声屏幕和三份胎心记录。周叙白皱眉:“你拍这些做什么?”“留给我自己看。”他无言以对,将病历袋压在掌心,仿佛压制着一个秘密。知夏逐渐意识到,他坚持转院的原因,可能不是她的高烧,而是医院看见了他不想让她知道的结果。
待到天亮,知夏的体温降到了三十八度二,抽血结果显示暂时无需立即处理的感染。周叙白坐在床边,一夜都没合眼,却没有打开那只旧病历袋。“你睡一会儿。”他低声说,“等退烧了,我们回家休息。”知夏没有回应,打开市二院的患者端,超声报告、抽血结果以及急诊病历陡然展现在眼前。 球友会
2026-10-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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